宝马香车是故人 奋斗徒劳 十.辛苦.心苦
10.1
按照若昔的要求,我几乎是整个晚上都在练习旋转,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地板上,活动一下四肢,强烈的酸痛提醒我原来昨天旋转倒地后就睡着了。仔细感觉了一下,脚上有一种麻麻的痛感,我低头一看,鞋子外面已经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血迹。我费力的脱掉鞋子,脚上已经有很多血泡,好像是青蛙的眼睛一样,我不由替自己可惜,这么漂亮的脚就变成这样了。
“姑娘,练声的时间到了!”丫鬟来轻轻敲门,我答应一声,穿好血迹斑斑的鞋子,忍着逐渐强烈的疼痛走出去,稍微活动一下筋骨之后就对着围墙开始“咿咿呀呀”的练习,大概这样练习半个小时时候,我气运丹田轻轻的唱了一首前两天那个歌姬教我的“春光好”,这个曲子的精妙之处就是音调的变化多,好像是那个茶花女的咏叹调一样,练习熟练以后可以让我的嗓音好像是加了润滑油一样。我正摇头晃脑唱的开心,突然被一样东西砸到了头,抬头只见到竹子,低头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荷包,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我四下仔细观察,伺候我的丫鬟在精舍打扫,周围没有人,我捡起来放在手心,那是个做工不精细,一看就知道是街边摊的东西,我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张小纸条和一枚戒指。那个戒指是银子的,做工也不怎么样,但是应该有些年头。看到这样的东西,我的眼睛一亮,马上想到了西厢记。难道?
“姑娘,阮小姐来了!”阮小姐就是那个有名的歌姬阮丹心,我到了上课的时间了,按捺住好奇的心情,我把东西揣好,平静的回到精舍。阮丹心很惊讶的看着我血迹斑斑的鞋子,我心里马上起了委屈的感觉,终于有个人要安慰我了!阮丹心很小心的问:“这个花样是什么?碎梅花?”
我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和精神,微笑着说:“我随便染的,没意思!”然后就脱了鞋子坐在她身边,阮丹心拿出一个本子说:“这些是宫廷现在流行的歌谱,你还是下点功夫把它们都背下来吧!”我微笑接过来说:“让你麻烦了!”
阮丹心很自然的说:“现在就开始吧,我先教你第一首,后面的你自己练习,你看歌谱的水平实在不好!”没办法,又不是五线谱!第一首歌名字叫“烟雨楼”,应该是个曲牌名吧,因为我没看出来词和烟雨楼有什么关系,歌词写的很委婉,好像是有关感情的事情,我对于古诗词的造诣只能是勉强有些理解。
燕语呢喃青杏小,玉淑依旧含苞早。
东君爽意杨柳调,榴花欣喜怀中抱。
春色早到今方瞧,错过风流多少。
情难道,意难料,秋水盈盈却言凭添俏。
辗转情丝眉头绕,君前把盏强欢笑。
欲将叶书传情意,却恐难得其中妙。
从此倦怠园中景,只为恩爱难了。
这歌调子缠绵的和京剧差不多,我唱的都快要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流行这么没有意思的歌。阮丹心督促我背下了歌谱,然后满意的说:“明天我要检查你全部歌谱,今天你就辛苦一下,好好背!”我用崇敬的眼神看着她说:“你是一天就背下来的吗?”
“哪啊,我背了三天啊!太难了!”她很可爱的用手拍打着歌谱,我点头咬牙说:“那我为什么要一天就背下来?”
阮丹心明白了我的意思,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理直气壮的说:“王爷说了,要你在一个月内可以参加花国大会!”
“花国大会是要比唱这些流行的歌曲吗?”我很好奇。
“基本要求要自己做词作曲!”
“那……”我已经做好要掐死这个女人的准备。
“你得先明白歌词怎么做!不过你那些新奇的歌词也很好,你能唱个给我听吗?”她流露出期盼的神情,我微笑说:“那些都是胡唱的,算了吧!今天就这样,我待会还要学习诗书,先要准备了!”我起身,没等她说话,就招呼丫鬟送客,用安详的眼神送走了阮丹心,然后关上门用力的拍打她送来的歌谱。
下午若昔来的时候,我很无奈的给她看我的脚和鞋子,若昔也唏嘘着说:“的确辛苦你了!”我不住的点头。“但是你比我以前要轻松多了!”我点到一半,看着若昔慵懒的脸,这句话我相信,但是我真的想不到比我还辛苦应该是什么样,还能活吗?
“好了,转给我看!”若昔拿起竹条,我赶忙规规矩矩的转起来,就在旋转的一刹那,我突然明白了“翩翩起舞”是什么感觉,我头一次感觉到身体轻盈的好像要飞起来,那种成功的感觉充满了我的肺腑,我不由自主的呵呵的笑出声。若昔点头说:“你现在有舞蹈的感觉了吧!”我停下,深吸一口气,说:“是,真的如同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好像要挣脱,束缚了!”我差点就说“地球引力”。
“现在你有了基本的感觉,由于时间短,我再没有时间教你其他的基本。从现在开始,你选一支曲子,我们编好舞蹈,准备到时的表演!”
我想了半天,试探的问:“我第一次唱的那首歌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最好还是新的,谁也没听过的!”
我想了半天,突然问:“用兵器舞可以吗?”
“可以,但是要选什么曲子呢?”若昔眼睛一亮,我开心的说:“我有一首关于江湖的歌,即豪迈又温柔,我觉得适合剑舞!”说完,若昔没有答话,我知道她在等我唱,就清清嗓子,将周华健的“江湖笑”唱了出来。这首歌充满了柔情,也蕴涵着浓重的豪迈,果然若昔的眼神更加亮了。我刚唱完,她马上跳起来去寻乐师,准备舞曲的演奏。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松了口气,突然想起早晨捡的纸条,掏出来展开,里面用很小但是很漂亮的字体写着“常闻天籁,不由使小生向往容颜,无奈家徒四壁,只求有缘一睹小姐芳容,乞小姐垂怜。”我看完,心里首先想到的是一个词“流氓”,后面紧跟着的是“斯文败类”,但是却又想“多情公子”,对那个人又好又坏的猜测不停的在涌现,我看着在竹林深处若隐若现的围墙,轻轻的说:“是谁呢?”
“谁啊?”
我连忙回头,却看到了白玉麒熟悉的脸。
10.2
这个时期听妈说是休渔期,海鲜都不肥美,客人就稀少了很多,那些会吃的客人这个时期都是不来的,要等到休渔期过了才来。这些天铺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照看就足够了,每天也不用开张到很晚,我只是闲坐在那里也不用跑来跑去。
从那天明白了摆岳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以后,我虽然从失落中恢复,但是面对空闲的时间,总是心里着忙,不知道应该怎样打发时间,爸妈都催促我赶快找男朋友,赶快让他们放心,我为了能少听几句,干脆装作很关心生意的样子在铺子里忙。实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我就开始完成当初准备绣给摆岳的荷包,那时侯还骗爸妈说是绣给他们的,谁知道最终还是要绣给他们。
“干什么呢!”有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我吓了一跳,手指被针狠狠的戳了一下,我“诶呦”一声,将刺绣扔了出去。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是摆岳,我脸一红说:“吓死人啊!”摆岳将刺绣捡起来,惊讶的:“你还会这个!了不得啊!”我用力压住手指止血,摆岳的朋友关切的问:“手没事吧!”我刚要回答,摆岳急切的问:“手怎么了?我弄的吗?对不起啊!”我点头说:“就是你弄的啊!你自己还不知道!”
我心里一痛,自己面对他的时候,说话还是很不自然。摆岳的朋友拉起我的手说:“让我看看!”我被他捉住手,想要挣脱但是却看到了摆岳有些不是滋味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放弃了挣脱,顺从的让那个人给我检查伤口。那个人摆岳叫他小陈,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有时候叫他陈哥。陈哥很仔细的看看然后说:“没事,不过你还真是不缺血呢,能流这么半天!”
我微笑着要把手抽回来,陈哥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不肯放开,我惊讶的看着他,他却没有一点不自然的拿起一块纸巾给我包扎,面对他坦然的脸,我在心里提醒自己:你又不是什么美女,人家才不可能对你有意思呢!
“小陈,抓人家的手这么半天了,该放开了吧!”摆岳半开玩笑的把我的手从陈哥的手里解救出来,我和陈哥同时脸一红,我摇头说:“你就会胡说,你们吃什么?”
“随便来一点,我们吃过了,来吃宵夜!”
我让厨房给他们准备了菜,然后很装作很随意的说:“你们坐,我还有事情。”说完就逃跑似的离开,躲在里面平静心情。看着染上鲜血的刺绣,我又觉得可惜,这样染上血了,就不能送给父母了,可是扔了又太可惜,自己带吧也不吉利!我正出神,伙计进来说:“爱遥,外面有个客人要见你。”我想可能应该是摆岳他们在搞鬼吧,就没有放下刺绣直接出去了。外面没有人,我看来看去,客人都在好好的吃饭,摆岳他们也正吃的开心。我有些奇怪的打算回头问问,刚转过身就撞在一个人身上,那人扶住我的肩膀说:“小心啊!”我连忙说:“对不起啊,不……”我抬头看到了那个人,不由大吃一惊想要后退,但是那人却牢牢抓住了我的肩膀。那人是王鹏,但是却和以前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刚打过架,脸上有些血迹和伤痕,手臂上也有伤口。我惊讶的问:“你怎么搞的!”
“小意思,我饿了但是没带钱,能不能赊顿饭?”王鹏的表情很无辜,我无奈的说:“你跟我到后面来!”我把他带到厨房后面,那里是上一次我请摆岳吃饭的地方,我吩咐厨房给他做了几个菜,然后让伙计找些药给他包扎。王鹏冲我很抱歉的微笑说:“不是诚心来给你添麻烦的!”伙计把药给我就到前面去了,我拿着这些东西不知道应该怎么用,很局促的说:“我不会给别人包扎伤口,你自己行吗?”
“没问题!你的手?”王鹏接过药,看到手上缠着纸巾,我笑笑说:“没事,只是……”
“这是什么?”王鹏将我手里的刺绣夺过,我立刻大窘,连声说:“没什么,还给我!”王鹏看到我着急,马上还给我说:“挺好看的,干吗这么急!”我将刺绣卷卷塞进口袋说:“这个绣坏了,准备扔了!”
“别啊,这么好看的东西,给我吧!”王鹏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表情有些痛苦,我听了说:“上面滴上血了,不吉利!”
“哦,你的手就是这么受伤的?”
“是啊!”我有些无奈,心想又不是我自己弄的,还要承认。
“给我吧!”王鹏沉默一说,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坚决也很温柔,我的心被他看的一跳,连忙转头说:“等我绣完吧!”
王鹏没有接话,我也不好意思看他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只是听到轻微的唏嘘声。这么尴尬的坐了一会,我打算起身离开,王鹏却突然开口说:“把手给我看看!”
我看着他说:“不用,小伤口!”王鹏却不由分说的拉起了我的手,解开纸巾,用药水擦我的伤口。那药水无色,但是擦的时候却很疼,我没有防备,轻轻“哦”了一声,王鹏立刻停下对着我的伤口吹气,这下倒是不疼了。我很感动的看着王鹏的动作,他察觉了我的目光,开玩笑的说:“是不是后悔没做我女朋友,现在投怀送抱还来得及!”我脸一红,啐了一口说:“谁希罕你!”他抬头冲我一乐,我连忙低头,却惊讶的发现王鹏的裤子有点异样,原来裤子前面的缝没有拉上。我立时觉得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他却全然没有知觉的在和我说笑话。
憋了半天,我决定还是告诉他,因为如果我装作不知道的话,待会他出去还是要丢人。我把脸转到一边,抽回手很冷漠的说:“王鹏,裤子!”
“啊?”他有些不解,但是立刻就明白了,像是被烫了一样的跳起来背对我拉上了裤子,转过来的时候就挑了一个离我较远的地方坐下,红着脸不肯看我。
我看他窘迫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又害怕他是不是生气了。我很小心的说:“生气了?”
他不肯理我。
“别生气!”他还是没反应。
“你还没给我包扎完呢!”我将指头伸到他面前,他斜眼看我一眼,我小心的看着他,他突然张嘴将我的手指咬住。我大声叫了一声,连忙说:“快松开,疼死了!”
哪知道他越咬越紧,我疼的几乎要哭出来了,求他说:“快松开,我不让你包扎了,我错了!”
王鹏突然伸手将我的手腕抓住,吐出我的手指,上面沾了些口水,我心里觉得有些恶心,但是没说。王鹏的眼神牢牢的盯着我,将我的手举到他嘴边,我全身汗毛一紧,他轻轻的亲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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