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男生 不在花开季节 第十五章,三米零四十分间距(3)
休息了一天上学,我又成了绯闻的女主角。
当那家伙抱着晕倒的我向校外狂奔的时候,正赶上下课时间,所以就……
瞧!我这运气?
一天里,我低着头走路,躲着人上下学,当“明星”的滋味真不好受。
真不懂,那些真正的大明星天天这么活怎么会乐在其中呢?
我送完全班的数学作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准备下学回家时,在走廊上遇到了许尽义。
看到他,我装没看见走自己的路。
每天都这么“碰巧”,我已经麻木了。
“再跟我谈一次,以后我就不来找你了!”他追在背后对我说。
这个提意可以参考,我欣然同意。
他把我带去现在当杂物室使用的四楼音乐教室。
看着他泰然自若用钥匙开门而入,我忍不住惊讶地问他:“你怎么会有钥匙?”
“我问老师要的!”他在我背后说,同时,关上了门。
教室里堆积着一些破损的课桌椅,还有一些旧课本和卷子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很呛人。
“你想说什么快说吧?我还要回家去做作业!”
“昨天我看到你们了!”
许尽义站的地方都些阴暗,他阴冷着脸,加上正在变声的噪音,真的像一条蛇。
“你真的晕倒了吗?”
“你——什么意思?”
“你这样真讨厌,知道吗?他就那么让你舍不得吗?还是你想一步登天想当灰姑娘?我一直那么喜欢你,等着你,我算什么?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吗?”
“喂!这关你什么事?”我火了。他竟然污辱我,太过分了。
“当然关我的事!”这条蛇一副妒嫉发狂到快要失心疯的地步。搞什么嘛,他太奇怪了。那像个正在读书的高中生。
“我不想听你胡说,我要回家了!”
但——我根本走不了,他大力地拉住我,粗鲁地把我推到墙上。
“为什么?那小子总是跟我抢?先是堂哥,再是你!那小子有什么魅力?从小到大,我对堂哥言听计从,从来不敢惹他,他却仿佛那小子才是他弟弟,有什么好事都先想着他,对我却爱理不理……你也是,他伤过你,你却一点也不在乎,却把我给你的真心踩在脚底下,他只不过比我多了一个有钱的爸妈,就差这么多吗?……”
我吓呆了。没想到他心理这么扭曲。
“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永远不会!”他丢下我,甩门走掉了。
我的背贴着冰冷的墙,足足镇定了十分钟,才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准备离开。
但——门为什么打不开?难道姓许的将我锁在了这里?
为什么要锁我?我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滑坐在地板上。
他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不是事先已经想好了要整我?抱住自己发昏的头,我想起一年前被表哥抛弃在荒郊野外的情景。
我怎么就这么蠢呢?总是轻信别人?总是学不会保护自己。
一年前,人妖欧阳冀救了我,现在,谁来救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用尽了各种办法,求救、踢门、砸东西,但全世界好像都聋了,没有人发现悲惨的我在这里绝望。
天完全黑了!我也更绝望了。
现在全校恐怕连鬼影子也找不出一个来,因为明天是周末。全校师生共同的假日。也就是说,如果姓许的不良心发现的话,我要获救必须等到星期一。
在这个连电灯都坏掉的地方我要呆上一天两夜吗?而且不吃不喝。
一团漆黑!正如我现在的遭遇。
“玉灵慧,你在哪儿?”
忽然,我听到林彦的声音。是错觉吗?我奔向窗口,声音好像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果然,楼下站着林彦和顾阳两个人。
“我在这里!”我狂喜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找准我所在的位置,两个人迅速地冲进了教学楼。
随着咚一声门被大力踢开,我获救了。
“谢谢你们!”惊惧平复后,我对他们两个的天使行为表示十二万分的感谢。
“你不用谢我们,是正驰叫我们来救你的!”林彦喘着气对我说。
“他——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儿?”
(说句心里话,我有点窃喜,这家伙为了我又出马了。)
“许尽义打电话告诉他的!”顾阳说。
“他为什么不来?”难道他以为我又和许尽义来往,生气不想见我了?
“他和孝龙去找许尽义算账了!”林彦说。
“看来正驰这回要动真格的了!”顾阳眼中闪现着兴奋的光芒说。
“你以为这是好事吗?”林彦率先下楼时并不乐观地说:“许尽义可不是卓而教父,耐打!如果正驰真把他打坏了,这个学校他恐怕就呆不下去了!正驰跟他爸有约,如果这个学校呆不下去,他就得去卓而中学,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去卓而中学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啊!现在我们怎么办?去找他吧?”
“当然去找他了,他发起火来孝龙一个人根本拦不住!”林彦训完蠢顾阳,回过头来问我:“你去不去?”
我立即点头。那家伙的拳头两个许尽义也挡不住。
联络上张孝龙后,张孝龙却叫他们两个送我回家,因为他和那家伙根本没找到许尽义。闯到许家去,快把门砸烂了,也没人出来。被惊醒的邻居告诉他们,许家人一大早全家就出门了。
听到这消息,我反而有一丝高兴。我不担心许尽义会怎样,却担心那家伙胜怒之下会怎样。
回家半途中,碰上了那家伙和张孝龙。那家伙看到我,立即飞车过来,把我从车上很不客气地揪下来,竟然当着他的三个好友的面对我大发其火。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少跟姓许的来往,你耳聋还是智障?那小子不安好心,你怎么就是不信?”
我已经够后悔了,还被他这么骂,我的眼泪立即汹涌而出。我这么倒霉拜谁所赐呀!
“好了,这么笨还有脸哭!你有没受伤?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我摇摇头。
“真的没受伤?”
“没有!难不成你希望我受伤?”真是的,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恶劣?
“喂!你跟谁瞪眼呢?走吧,快回家去!害我没觉睡,还这么凶!”
天地良心!他竟敢这么嘀咕我,谁叫他来救我了?一怒之下,趁他还没跨上车之际,我狠狠推了他一把发泄心中的不满。
“喂!你竟敢推我?”因为没防备,他差点摔倒。
“谁让你骂我!”我一点也不势弱。
看着我们两个不顾形象地大吵特吵,那三个观众竟然非常有默契地悄悄溜之大吉,空荡荡的路边就剩下我们两个。
“死丫头,你找打是不是?”
“要你管!”想起他对我说过那些生怕被我贴上的那些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感到冤枉就别出来呀!我又没叫你救我?你发哪门子好心,恶心!”
“你——”这家伙脸色泛黑了。
“你不是要跟我保持距离吗?不是讨厌跟我扯上关系吗?我的死活与你何干?如你所愿,我现在很讨厌你,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恶毒的话谁不会说?
但——话是畅快地说出来了,我的心也虚了。那家伙的脸色快变成大黑铁锅一口了。
还有……他这么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不是没肚量地想揍我吧?
钳住我的双臂,他粗鲁地把我钉在电线杆上,用一双深得不能再深的眼眸锁住我惊恐的视线。久久的,他就这么注视着我,一动也不动。
我感到都快窒息死掉了,他才松开手,让我恢复自由。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用一种无力的像是痛苦的语气对我说。
各自骑上车子,我们默默的尴尬地并肩而行,完全没有电视电影里的浪漫和温馨。
这也难怪,我们根本没什么关系,那种气氛怎么培养得出来?
星期一这一天,应该算是许尽义的灾难日吧!
因为一大早,那个喜好替我出头的家伙就早早来到学校堵在许尽义的教室门口等着他自投罗网。
中间过去了一天,他的气还没消。他这副凶神恶煞的神情吓坏了我和林彦,我们俩不约而同的背信弃义去校门给许尽义通风报信。
但躲过初一,却没有躲过十五,课间十分钟,这家伙还是逮到了姓许的倒霉蛋。
等我和林彦听到消息时,那家伙已经把姓许的带去阶梯教室痛扁,一排五个窗户上挤满了好事的观众。
我和林彦拔开人群闯进去的时候,姓许的已经被扁得五官移位,面目全非。许帅弟变成了许猪头。
但就这样那家伙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孝龙和顾阳各从一边架着他,仍挡不住他的一池怒火。
不过说真的,姓许的也够犯贱了,都变猪头了,嘴巴却紧闭着不求饶。
“好了,别打了,我又没叫你替我报仇!”说这种话他应该会住手吧?
“你说什么?”目的是达到了,但那家伙瞪我的眼神怎么变得跟杀手没两样?
“我叫你住手,因为我——不想找他报仇!”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扭曲的心灵不用报仇,就会自取灭亡。
“你说什么?”
他仍是相同的问题。
“我不想你打他!就这样!”我其实是为了你这样的话我当众说不出口。
“死丫头,你跟我来!”这家伙一把将我的手攥住,将我连拉带扯带出教室。
他带我来枫树林干什么?快要上课了!我甩不开他的手。
又像昨晚一样他用相同的动作将我钉在一棵树杆上。
“死丫头,你什么意思?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当众跟我唱反调,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又如何?”他再暴怒我也不怕他,从心底里不觉得他可怕。
“喂!你是不是喜欢上姓许的小子了?”
切!这就是天才的脑袋瓜?说天才与白痴之间有无法逾越之鸿沟的人士站出来!
“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我真懒得甩他。趁他呆怔之际,奋力挣脱他的钳制逃跑。他有资本当个问题学生,我可没有。
可是我忘了他是学了十二年散打的武林高手,挣脱他的钳制谈何容易?没跑出两步,我立即又被抓了回去,但这次将我钉到树杆上后他做了一件让我一辈都不会忘记的事情——俯下身,毫无预警地把他霸道的嘴唇覆盖在了我的嘴唇上。
一切发生在瞬息分秒之间,我忘记了挣扎,任由他将属于他的气息通过这种方式传达到我身上,就这么夺走了我的初吻。
他离开我的唇的时候,头仍然顶着我的额头,我的脸就嵌在他的两片海里。
“你们女生就这么迫不急待地想谈恋爱吗?犯贱到被欺侮也无所谓?”
这么难忘的时刻,他竟然还是不知珍惜?天!这么坏的臭家伙怎么逆天存活到现在的?
我狠狠地推开他,在眼泪没有涌出之前逃离他的视线之内。
我发誓,如果我再看他一眼再想他一下,我就去死。
被扁成猪头同时害我失去初吻的那个小子整整请了两个星期的假。
没有他存在的校园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连掉一根针都能发出巨响。
“凌正驰同学,校长发话,你明天一定务必将你的两位家长中的某一位请到学校里来!”
自习课上,班主任像进行播音一样在教室里大声宣布。
活该!我听着这个通知无比的畅快。现在那个家伙就是滚进太平洋喂鲨鱼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是吗?那死老头真这么说?”这家伙竟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放撅词。
没人搭理他,都被他的话惊掉了下巴。
他也不需要人搭理,踢开挡住去路的教室门,这家伙便大模大样走了。
他一走,全班同学立即不甩老师的面子齐刷刷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奔向窗口,争取第一时间看到那家伙用脚踹校长办公室门的壮举。
只剩下一个半月就是黑色七月了呀!这帮学子们都疯了吗?
独独我坐在座位上哀叹已经失控的局面。
这家伙真的做到了他进学校时所发的誓言,将第一高中校规玩到崩塌毁灭。
这场重量极的战争谁会是胜利者呢?除了我,全校所有师生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件事的动向,以期爆出什么惊人内幕作为打点无聊学习时光的零食。
但硝烟散尽后,爆炸现场却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校长还是天天神色如常地第一个到校,而那家伙也继续做他的无法无天太子爷,他的家长就像天上的星星难以降临在凡间一样始终没有出现。
黑色七月就像逃不过的劫数,如约而止。
而我,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不用跟那个家伙共同呼吸十平方米内的氧气了。更不用为了怕与他碰面而像个罪犯似的低着头走路,躲躲藏藏上下学。
高考前夕,老师们一个个都像黑脸包公一样对我们施加压力,把我们的神经弄得几乎崩溃。
这时候,反而是那家伙最幸福了。因为他干脆不来上学了。(我可没有悄悄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都逃学好几天了,我才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而且绝对是无意间听说。)
许尽义那小子带伤上学后,立即叫他们班上的女同学给我传话,他想见我一面,纯粹为了道歉而见面。我一口回绝。现在他就是肩膀上生出一对翅膀变成天使,我也会躲他远远的。
让我对他重拾旧观,等下辈子吧!
现在的我,只想像空气一样过完高中最后的日子。
真是运气背呀!
脱离苦海的最后三天高考,全市上万名学子共赴考场,我竟然和那家伙分在同一个考点,同一个考场。
这是缘分还是劫难?
我决定闭着眼睛进考场。
可是那家伙竟然没有来考试。
第一天没来,
第二天也没来,
第三天他的座位还是空的。每天更换的监考老师都对他的空座位窃窃私语到见怪不怪。
这家伙——难道不想读大学了吗?
还是他不必考试,就被学校保送。
那个清华之约他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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