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男生 第一部分:不在花开季节 第十章，同桌之间应该保持的距离

　

　　“许小帅弟”似乎决心在他实现宏图大志的伟人生活中一定要稍上我作为同行者，不然我也不会躲过了上学，却躲不过下学。
　
　　“嗨！早上上学的时候你怎么不等我？你忘了我们昨天的约定吗？”
　
　　瞧！他还怪我？唉！咳咳咳！
　
　　“是不是怕被别人看到？”他小声问我。
　
　　这不是废话嘛！瞧，现在已经有人在关注我和他所在的这个方位，且还指指点点。
　
　　还有，我的那个臭屁同桌凌大帅哥跨着他的破山地车经过我的身边还投递给我一个嘲弄的眼神。
　
　　“你不怕吗？”
　
　　“这有什么可怕的？只有龌龊的人才喜欢背后议论人！”
　
　　“如果老师也误会了怎么办？”
　
　　“我会跟老师说我是去找你请教问题！我们是尖子生，学校的荣辱全靠我们，老师们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真是对答自如，我甘拜下风。
　
　　只好任由他跟着我，在同学们古怪的目光洗礼中一起骑车回家。
　
　　看来我回家第一件事就好好照照镜子，再找些星相书好好查查，我这种平凡人的人生什么时候撞鬼变得不平凡了？
　
　　进入我家小区巷子里的时候，他忽然跳下车，也拦住我的车，让我也被迫下车面对他。
　
　　“你讨厌我吗？”他盯着我严肃地问。
　
　　“不——讨厌！”
　
　　唉！说谎话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喜欢你！”他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激动地说。
　
　　不会吧？我又忘了我的同桌那家伙的警告，不知不觉地张大了嘴巴。我的预感竟然是真的！
　
　　“从上个学期我就开始注意你了！”
　
　　竟然还有历史！应该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不喜欢那些只重视外表没一点内涵的女孩，你跟她们不一样！”
　
　　瞧这品味这诚意！我更加吐血的后悔昨晚就应该照镜子和查星相书了。
　
　　“我们——这个年纪应该好好读书对不对？谈恋爱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况且我还比你大一岁呢！”
　
　　说句实话，这种话虽然从我嘴里说出来，但我却是第一个想唾弃它的人。
　
　　“你想上北大还是清华？”
　
　　“什么？”
　
　　“我们约定上了大学再正式谈恋爱好不好？说真的，我也不想现在就谈恋爱！”
　
　　这种傲慢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态度一点也不输于我的同桌。
　
　　“我们约定上同一所大学好吗？”
　
　　“上大学能随心所遇地约定吗？”我想起了同桌跟我清华见的约定。
　
　　“以我们的成绩还不能随心所遇吗？快说吧？你想上北大还是清华？”
　
　　“清……华吧！”
　
　　话说出来，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竟然想和我那个可恶的同桌上一所大学。
　
　　“哦！你想上的是清华，你不喜欢北大吗？”许小帅弟很失望地看着我，为我跟他不一样的志向而懊恼。
　
　　“上什么大学现在想是不是太早了？你快回家吧，天要黑了！”
　
　　而且，跟他站在这个小巷子说话很不安全。经常有左邻右舍经过，如果被他们误会再传到爸妈耳朵里，我的日子就更乱套了。
　
　　“好——吧！我们改天再聊！明天见！”
　
　　他依依不舍地走了。
　
　　明天还要见？我的头顿时大了五圈。
　
　　我不得不与“许小帅弟”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还要听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他想上北大，希望我也去，极力游说我去。
　
　　“你会去吧？然后我们一起工作，到一定时候一起自己组建公司，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
　
　　梦想？我好像到现在为止还没找到我的梦想是什么？他是不是把他的梦想加注到了我身上？
　
　　篮球决赛在我们班和“许小帅弟”的高二、一班之间进行。
　
　　全校师生都在关注这场篮球赛。
　
　　之所以如此被关注，自夸福尔摩斯第二的好事者总结出以下几条原因：
　
　　第一，两个全校最养眼的大帅哥凌正驰和许尽义分别代表各自班级出战。在本校，谁的风头最劲，这本就是受人关注之重要因素。
　
　　第二，高三、一班以不败金身闯入决赛。而高二、一班也只是输了一场球，还是输给了高三、一班。一个捍卫荣誉，一个发誓雪耻，谁能心愿得偿？
　
　　第三，在循环赛中相遇时朋友反目的一幕还会发生吗？这场比赛的火药味到底能浓到什么程度更是引人深思。
　
　　第四，前度凌正驰的绯闻女友现在却与学弟许尽义出双入对，令这场比赛的可看性空前提高。作为绯闻女主角的玉灵慧会为谁加油呢？场外观众请倍加关注。而凌正驰与许尽义是否是因为她才反目的呢？我们也要擦干净雪亮之眼睛，关注关注再关注。
　
　　什么屁“福尔……”第二嘛！简直胡扯！
　
　　我发誓绝不去看比赛！免得白白被人消遣。
　
　　“为了我们高三、一班的荣誉，下学后谁也不准走，都要去篮球场为我们班加油！”
　
　　亲爱的班主任老师，您大人不用这么狠吧？这不是为难我吗？
　
　　而近阶段只顾在篮球场上狂飙狂砍的同桌那家伙对着快垮了的我的脸还兴灾乐祸地偷偷地笑，连带递给我一张写着他绝世高论的小纸条。
　
　　“叫你不听我的话跟姓许的来往，现世现报了吧？”
　
　　我狠狠的，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可是——他收起笑容的脸上怎么有一丝忧郁？对上的眼神里为什么有一抹我看不懂的苦涩？
　
　　全校三个年级将近一千五百名学生的目光只在三个人身上转来转去，那是什么诡异的境况？唉！只有亲身轻历的我才有深切的体会。
　
　　如果现在有死神来抓人，我一定第一个报名。
　
　　将近一千五百名同学的“你算什么东西”的目光全部当礼物通通收下，那是什么滋味？各位晓得吗？
　
　　偏偏那两位雄性人类还推波助澜，一上场看对方的眼神就不对劲，“滋滋”冒火，仿佛不把对方烤成北京烤鸭就绝不甘心。
　
　　凌男生先抢到球，快速推进至篮下，扬手跳投，球进了。
　
　　接下来，许男生拿球，还以眼色，平手。
　
　　……
　
　　好嘛！仇恨也能变成一种动能，让一场普通的高中生篮球赛打得精彩激烈，跌宕起伏。
　
　　等等等……这是全校都在关注的比赛耶！没看到校方领导全出动了吗？姓凌的雄性你就不能克制一点吗？姓许的说了一句什么话你就丢下球翻脸给了他一拳。
　
　　喂！你这家伙拳头有多重，自己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人补上一脚？这——太可恶了吧？
　
　　一直站着不动的我这时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去，使劲去拉姓凌的那根本拉不动的庞大身躯，阻止他已经抬起来的第二脚再向下踹。
　
　　姓凌的被我用力拉着没有再踹第二脚，但他怒火中烧地瞪了我一眼，便毫不留情地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跌倒在地。
　
　　“少碰我！”他扬长而去。根本不管我摔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直掉眼泪的样子多狼狈。
　
　　“玉灵慧，你怎么样？”不顾自己的疼痛跑过来安慰我的是“许小帅弟”。
　
　　我们都是弱者，所以了解弱者最需要什么。
　
　　“你呢？”我含泪问他。
　
　　“我没事！”
　
　　“……”
　
　　不用照相机专门来拍照，我与“许小帅弟”互相关心一起与凌大帅哥对抗的一幕永存在全校师生的脑海里。
　
　　这不，我与许小帅弟还来不及验伤，找出那家伙恶贯满盈的罪证，就被校长和副校长双双请进办公室谈话。
　
　　姓凌的是恶势力，他们惹不起，我与许小帅弟却是小白兔，随便宰割？
　
　　“早恋、打架、无视校规，你们还想不想上学？”副校长一开口就是三座大山“哐哐哐”压上头。
　
　　“凌正驰没有打架早恋无视校规吗？”
　
　　好！很好！“许小帅弟”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
　
　　“许尽义，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别扯到别人身上！”副校长厚颜无耻的一张脸可以去堵洪流了。
　
　　“许尽义，你跟我出来！”校长发话了，却是将许同盟带走将我们分开，逐个击破。
　
　　我在与副校长单独相处后深深地打了一个冷战。孤军作战能不害怕吗？
　
　　“唉！你叫我怎么说你呢？玉灵慧？你怎么没有女孩子的羞耻心呢？想当初你转学过来的时候，学校对你寄予了多高的期望？你爹妈也再三保障，你绝对品学尖优，是标准的模范生，可是现在呢？”副校长一副痛心疾首狠铁不成钢的模样，仿佛我已无药可救。“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左手手掌，有血丝冒出来。一定是刚才跌倒在地上弄伤的。
　
　　“今年你可是高三呀！马上要考大学了。虽然你平时成绩很好，但也不能懈怠呀！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个像你一样的学生在高考中发挥失常？……”
　
　　门“哐”的开了，是被踹开的。
　
　　不用脑袋想，在第一高中敢这样闯老师办公室的只有凌正驰一个人申请了专利权。
　
　　这家伙不是闹完场拍屁股走人了么？怎么又回来了？他还嫌学校不够鸡飞狗跳吗？
　
　　果然，看到他，副校长不可抑制地青筋直爆，直想抓狂。
　
　　“我来道歉！”
　
　　这家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吐出来的话却让人直掉下巴。
　
　　“道……歉？”显然副校长也适应不了他的强烈反差刺激。
　
　　“我不该在球场上打许尽义，破坏比赛。虽然那小子欠揍，我保证以后绝不在学校打他，触犯校规！”
　
　　这是道歉吗？这家伙也太狂了吧？
　
　　果然，副校长的脸色比他踹门进来时更难看，黑的都能跟包公媲美了。
　
　　“你的意思是出了学校你还要揍他？”
　
　　“他要找揍的话我当然不客气！”
　
　　我和副校长一起晕倒！
　
　　老天真仁慈！竟让不知死活的他存活到现在没用雷劈他。
　
　　“你——你知不知道武力解决不了争端？”副校长的噪子都哑了。受刺激太深了。
　
　　“我也不想武力解决争端！”
　
　　我再倒！他还真明白事理。
　
　　“知道就好，如有下次，我就要通知你父母了，你可以走了！”
　
　　不会吧？就这么放过他？这是什么世界呀！
　
　　我再再倒！
　
　　等等……这家伙离开办公室之时，竟然拉住了我的手，要顺便——将我带走？
　
　　“她不能走！“副校长显然也不认同他的行为。
　
　　“她有什么事？“这家伙装傻充愣地问副校长。
　
　　“她有早恋嫌疑！”
　
　　“跟谁？”
　
　　“许尽义！”
　
　　“许尽义？那小子配吗？”这家伙什么都要争要抢吗？
　
　　“凌正驰！”副校长也不乐意了。
　
　　“副校长你弄错了，事实是——她是我女朋友！所以，你看着办吧！”
　
　　我再再再倒！他还嫌这浑水不够浑是不是？
　
　　在副校长被炸晕那一时刻，他拉着我堂而皇之离开了办公室、校园、第一高中已经存在了二十年的古董大门。
　
　　“我的——自行车！”
　
　　这点思维我还是有的。没有自行车，我回家要走整整四十分钟。
　
　　“你手伤了，还能骑车吗？”他气冲冲地说，脚下一点也不能停，一直走到他自己的破山地车旁才站住。
　
　　放开我的右手，受了伤的左手立即被他拉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白色的软膏，小心地给我受了伤的部位涂上药膏。
　
　　“今晚别冼手了，免得感染！”他把剩下的药膏塞到我右手里，仍气冲冲地说：“记住天天擦，直到结痂为止！”
　
　　干嘛这么粗鲁？我这伤是谁造成的？真是！
　
　　我原本一颗被他搅得通通乱跳的心脏立即归位。为这种人渣乱跳，根本是浪费。
　
　　“上来吧？我送你回家！”他把他的破车推到我面前。
　
　　“等一下！”趁着四下无人，有些事情我必须一次说清楚弄明白。“你为什么要对副校长说那样的话？”
　
　　“什么话？”他酷着一张脸装失忆。
　
　　“就，就是我是你女朋友那句话。”我声音小得只能自己听得见。
　
　　“大声点！什么话？”他还在失忆。
　
　　“我根本不是你女朋友不是吗？”一怒之下，我跳脚对着他吼。
　
　　“想做我女朋友吗？”
　
　　什么？我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跨上破车，他对我居高临下拽拽地说：“你应该谢谢我！我是在救你！不然，明天你爸妈铁定要来学校与校方领导会晤！”
　
　　“救我也不用撒这种谎吧？”我才不信他可以只手遮天。
　
　　“你不想一劳永逸吗？”
　
　　切！就凭你？我白他一眼。
　
　　“不信我？等着瞧吧！看以后谁敢动你！”这家伙不可一世地狂吠：“喂！你到底走不走？”
　
　　当然走！我才懒得跟他费唇舌。
　
　　你有多横，我会瞪大眼睛看着的。
　
　　第一次坐男孩子的车，而且还是帅得人神共愤的男孩子，我当然……会想入非非了，又不是七老八十，心如止水。
　
　　但还来不及像电影里那样浪漫一把，这家伙立即现出丑恶原形来恶心人。
　
　　“别有奇怪的想法！我救你纯粹基于同桌之谊！”
　
　　同桌之谊？去！我跟你同桌之谊也够不上。
　
　　“放心！我对出风头不感兴趣！”我恶毒地反击他。
　
　　他听了，一边骑车，一边抖动着双肩，像是在大笑。
　
　　笑死你！我心里大骂。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望着他宽厚结实已经蜕变成男人的脊背，不知怎么的，我好想抱抱他，感受一下这家伙的胸怀是冷还是热。
　
　　我……的心在这一刻跳错了节拍。
　
　　在我家小巷外面，他叫我下车。
　
　　“明天早上准七点五分，我在这等你！”甩下这句硬绑绑的比吃石子还搁牙的话，他掉头就走了。仿佛我是瘟神，急着躲开。
　
　　但管送还管接，我的心情不错。
　
　　所以，我忘了另外一个和我同病相连的弱势同盟。（由此可见，美色有多么可怕！警惕呀！）
　
　　直至第二天一早，被同桌载着无可必免地接受全校师生的目光洗礼时，我才想起了许小帅弟。
　
　　一想到他，他像被遗弃的幽怨眼神立即迎头撞上。
　
　　他的俊脸被打肿了，眼角还贴了一个OK绷。三分滑稽，六分可怜，还有一分矫情。
　
　　不过，在“肇事者”凌大帅哥眼里，他还不够惨。不然，这家伙不会当着他的面，在众多师生的抽气声中，牵着我的手，耀武扬威地进教室。
　
　　唯恐天下不乱！
　
　　唉！我无语，已经习惯了，任他宰割。
　
　　坐到座位上，看到全班同学都愣愣地注视我们俩什么也不干，这家伙便拉下脸重重地咳了一声。立即，所有聚集在我们身上的目光“刷”地消失了，一个个肃穆端坐，眼望黑板，比校长来了的班容还有序。
　
　　“同桌之间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住旁边坐点！”
　
　　没有了观众，这家伙立即原形毕露地丢给我一张纸条。
　
　　去！翻脸比翻书还快！是谁先越的矩呀？
　
　　我吐！
　
　　我白他一眼的同时，我的心却像谁用针狠狠扎了一下，疼疼的，半天缓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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