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来了个骚娘们儿 第一卷 10
聂淑却跳了下来,说老胖你还记得柳二娃吗?胖子想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柳二娃是哪把夜壶(溺器)。聂淑说你别想了,这人一定肯帮我们的。回家吧,明天去找他。
胖子记不起来的这个柳二娃是重庆人,浓眉大眼,狮鼻阔嘴,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挖鼻孔。性格爽直不羁,耍过流氓蹲过监狱。做生意时得到过胖子一次无意的帮助。
当时他从江浙倒了一批解放鞋,压在家里一双也没卖掉,境况和后来胖子遭难时差不多。经人介绍不远百里赶到西都市胖子家,想塞点红包把这批货处理给胖子所在的这家国企。胖子那晚虽然多喝了几杯,脑子却无比清醒,严辞拒绝。那时候为谨慎起见,胖子只收几个大供货单位的回扣,象柳二娃这样的小商小贩,人不熟悉无把握,又收不到几个钱,从来在这些人面前都是装纯洁。
柳二娃挖着鼻孔急得满脸冒汗,就差给胖子跪下了。胖子万分不耐,扭头就晃进卧室,叫着聂淑:“送一下客人”。聂淑当时脸帖面膜看肥皂剧,忽然对这个人生出许多同情来,她随之进去对胖子说:“老胖,万把双破鞋你就帮帮他算了,你看他抠鼻子那瓜样儿,象不象你以前?”。胖子昏昏欲睡:“那算球了,让他把鞋子拉过来,只要质检合格,这个月集团公司的劳保鞋就让给这瓜人做了”。
柳二娃做成那笔生意后千恩万谢,非要拉胖子去做保健。胖子那时虽四毒俱全,却唯独不近风月,对老婆忠心耿耿。板起脸来训了柳二娃一顿。柳某从此
柳二娃的心目中,胖子这样的好人如果减减肥可以去拍焦裕禄,在他心目中形象高大无比。所以聂淑赶到朝天门请他帮忙时他二话没说,叫老婆取了十万块钱,放在包里就拉着聂淑:“走,我要看看胖哥去,简直没得天理了!
在柳二娃的帮助下,胖子还清了欠款,还借款五十万注册了大金山公司。
而那时候的我,毕业已好几年,坐在办公室里泡功夫茶,拿着一个月七百的干工资。
站在窗口。低头所见,尽是些扭着屁股傲然来去的粉子(美女),茶水咽入喉中,口水流出窗外;抬头则是西都市著名的烂尾工程---电视塔,望着这盖了十年也没建好的高塔,心想:它雄不起了。
七、只差两站到公司
大金山创立至今已有三年。这三年,胖子心里何止历经了三个冷暖的交替?!
聂淑在最困难的时候带着儿子离他而去,四十来岁的他现在已有一点未老先衰的迹象。有时候去办公室找他签字,他拉住我的手发呆,嘴时念叼:小佘,噩梦一场,噩梦一场啊。我说拉倒吧胖子,天天都在大波女人的怀里吃奶,这也算噩梦的话,咱倒想去你那里做它一回。
胖子和我有过面红耳赤的争论,却从未拍过桌子翻过脸。自从Z蕾进入公司以后,一切都变了。
为这个Z蕾,我们已大吵过两次。第一次是胖子想把她调到市场部做副经理,我以公司股东的名义坚决干涉,致使他的调任计划搁浅。
第二次是前些天,他居然象吃了春药似的把我叫到办公室里去,满脸红光地对我说:“小佘你看看Z蕾的这份收购宏达的计划书,很有意思!”
我根本就不想看它,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不行,现在公司资金状况刚刚好转,步子迈得太大,一个分腿下去非把裤档撒裂了不可”
胖子很惊讶:“小佘你是不是对Z蕾有成见啊?看都不看一下就反对?谁说步子迈得太大了?”
他咽口唾沫又说道:“这份计划书弄得很详细,不是玩的劈叉分腿,而是慢起手倒立”。
我策!
有两件可以并称作世上最恶心的事:一是胖子玩幽默,二是电视里佟大为做卫生巾的广告。
我俩的声音越来越大,胖子脸红如关公,终于第二次对我拍了桌子。我铁青着脸酷似青面兽杨志,摔门而去。
办公大厅里一片沉寂。只有文静抬了一下头,小心翼翼地扫了我一眼,又慌忙垂首不语。
不久她俩在一个公交车站边分了手。我喊辆taxi尾随着Z蕾乘坐的公交大巴,仅一站路,Z蕾就下了车,她顾盼左右,然后走进一个停车场钻到一辆乖巧的奇瑞QQ里。我让司机缓缓地跟住她。除了别克君威换成奇瑞QQ,一切都没有改变,她最后还是进了一年多前那个小别墅区的大门。
她的身份得到了证实,却并未让我感到有一丝的轻松。
Taxi不紧不慢地载着我驶回老窝。心里暗暗盘算:她作为出纳员的工资只有一千多一点。而每天车行的距离,换算成耗油量,再换算成人民币。最保守的估计,一个月仅油耗一项就要贴进去四五百元。能到她手里的工资恐怕廖廖无几。她每天在距公司的前一站停车,换作公交赶往公司,所要的唯一效果只能是不想引人注目、刻意露贫。可谓用心良苦。
我心生寒意,直觉得此人阴险无比。
这一切,我都没有对胖子说。
任凭他如何地器重Z蕾,只要有我在大金山一天,就不能让这条看似毒蛇般的粉子有任何兴风作浪的机会。
哪怕胖子再对我拍一百次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