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三张桌子摆成一排，三位大爷已经入座。
马国庆站在院子里，听着街坊们闲言碎语，紧闭双目，看都懒得看一眼。
过来的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这次的全院大会不是吃瓜大会，而是全院还钱大会。
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易中海拍拍桌子：“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小马，今天这个会，破例为你个人开一次，也算是为你主持一下公道。”
“有道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们院那么多人欠你钱至今未还，也确实是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
易中海没欠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整个院子，就属他工资最高，一个月九十多块钱，而且他还是个绝户，除了老伴以外，没有任何家庭压力。
马国庆睁开双眼笑道：“那就多谢一大爷了。”
阎埠贵突然开口：“小马啊。”
“你借出去的钱，自己记得住吗？”
“我们家老大他们借了几次，一时也想不起借了多少，这可怎么整？”
阎埠贵并不是不还钱的意思，而是他不确定到底欠了多少钱，就想问问马国庆自己知道不。
如果不知道，那他这里记着多少就还多少，如果知道，他也得确定一下，免得马国庆狮子大开口。
但是他这么一问，却让院里所有人炸开了锅。
这帮禽兽的小九九立马盘算起来，就想看看马国庆到底记不记得。
被阎埠贵这么一问，马国庆自己都愣住了。
贾张氏见马国庆的样子，当场嘲笑道：“就他这么一个酒鬼，还会记账？”
“老阎，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周围的禽兽们也都忍不住暗自窃喜，盘算起一会还多少钱合适，总之，绝对不会是全部。
马国庆心中有些烦躁，之前那个家伙，还真就是个酒鬼，傻子，从来没记过账。
“贾张氏，你乐呵个什么劲？”
“你们贾家欠我的十块钱，我可记的清清楚楚，全院都知道。”
“你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被马国庆这么一怼，贾张氏顿时语塞，气的双眼喷火，却也说不出话。
易中海流露出为难之色：“小马啊。”
“你这帐也没记，这钱还怎么要？”
“算了，我就做个主，大家伙都自觉点，借了多少主动拿出来，免得让别人认为咱们院的人不守信用，欠钱不还。”
易中海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信这些人能老老实实的把所有钱都还了。
傻柱第一个开口：“小马，我这前前后后借了八块钱，没错吧。”
说着把钱放在桌子上。
马国庆反正也没有记账，记不得到底多少钱，也只能破罐子破摔，点点头，应是。
许大茂见状，从口袋里拿出十几块钱，抽出五块钱。
“小马，我这总共借了五块钱，这就给你还了。”
说着也把钱放在桌子上，准备转身离开。
马国庆虽然在模糊的记忆里记的，许大茂绝对不止这点，可亏就亏在他没有记账，只能受着。
然而，就在这时。
夏凝清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大茂，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
“你看看人家傻柱，借多少还多少，你这借了那么多，就还五块？”
看着突然走出人群的夏凝，马国庆大为惊讶。
许大茂虽然自知亏心，可他才不会怕夏凝还有马国庆。
“小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的我就借了那么多，你们家小马又没有记账，我不可能随便乱给，给多给少这都不好说。”
夏凝叹了口气：“大茂，还有街坊们。”
“我们家这几年日子有多难过，街坊们都知道。”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向大家伙要过钱，就算是日子过不下去，也都是在厂里问工友们借。”
“原本想着街坊们能够将心比心，借了多少钱，心里有数，自觉还了。”
“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就傻柱第一个还钱，没有昧着良心。”
“第二个大茂就开始赖账了。”
夏凝说着，不等许大茂开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账本，递给易中海。
“一大爷，这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家男人借出去的钱。”
“虽然钱是我们家男人借的，但是每笔钱我都过过账。”
“我们家男人当初是酗酒，但他每次借钱出去，都会告诉我。”
“身为马家的媳妇，我自然会细心点。”
“您看看，一会街坊们还钱时，您也好对对账。”
“如果街坊们连这都不认，那我也只能依着我家男人去报警处理了。”
看着夏凝的这波操作，别说是其他人，就算是马国庆都愣住了。
没想到夏凝竟然那么细心，连这都想好了。
而且她刚刚说的话，那是有理有据，在情在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得体的态度。
有妻如此，此生无憾…
这是马国庆此刻心中所想。
易中海拿起小本子，看着里面秀气的文字，以及一笔笔清晰的账目，看向夏凝的眼神都发生了不少变化。
“嗯，这账本我看了，应该是八九不离十，错不了。”
“我看大家伙都自觉点吧。”
“许大茂，你这五块钱肯定是不够的，这几年，你总共借了十三块二毛钱。”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现在就还了吧。”
许大茂顿时尴尬不已，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借那么多之类赖账的话，只能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钱来，走到桌子前补上。
当他回到人群中时，娄晓娥冷着一张脸，对着他腰间嫩肉就是一阵猛掐，掐的他是龇牙咧嘴。
“你可以啊，竟然借了那么多钱。”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最好把钱的用途老老实实全部交代清楚。”
娄晓娥是资本家的后代，本身就不差钱。
许大茂和她过日子，每个月身上也留有不少钱。
就这还借了十几块，以娄晓娥对他的了解，怎么可能不多想。
别说是她了，一代浪人许大茂的名号，不管是在院子里，还是在厂里，那都是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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